GTM275 | 8 向量丛与示性类

GTM275 (Differential Geometry: Connections, Curvature, and Characteristic Classes) 第 22-23 节的笔记.

20 Connections and Curvature Again

20.1 Connection and curvature matrices

我们知道, 向量丛 EM 上的联络 可以限制到标架开集 U,e=[e1,,er] 上: :Γ(U,TM)×Γ(U,E)Γ(U,E). 联络矩阵 ωΩ1(U,gl(r,R)) 和曲率矩阵 ΩΩ2(U,gl(r,R)) 分别定义为 e=eω,R(e)=eΩ,ej=eiωji,R(ej)=eiΩji. 下面考虑 U 上的标架变换 e¯l(p)=ek(p)alk(p), 其中 alkΩ0(U,R), 于是矩阵 a=[alk]Ω0(U,GL(r,R)). 上式用矩阵乘法写作 e¯=ea. 为了和上式适配, 我们将 Leibniz 律中的函数 f 写作右乘: (sf)=sdf+(s)f.

Claim 20.1 (联络与曲率矩阵的变换律) 设开集 U 上的两个标架满足 e¯=ea, aΩ0(U,GL(r,R)), 则联络 在这两个标架下的联络与曲率矩阵满足 ω¯=a1ωa+a1da,Ω¯=a1Ωa.

Pf 由定义, e¯=(ea)=eda+(e)a=e(da+ωa)=e¯a1(da+ωa).ω¯=a1da+a1ωa. 对于曲率矩阵的变换, 可以将第二结构方程带入上式得到, 也可以直接从曲率的定义看出: R(e¯)=R(ea)=R(e)a=eΩa=e¯a1Ωa,Ω¯=a1Ωa.

在标架开集 (U,e) 上, 我们能用联络矩阵 ωe 来定义局部联络 U. 取定 E 的一个平凡化开覆盖 {(U,e)}, 如果我们将每个 (U,e) 上的联络 ωe "拼接" 起来, 就能定义出了一个整体的联络. 这些局部联络能够 "拼合" 的充要条件就是满足变换律 ωe¯=a1ωea+a1da 对任意 (U,e)(U,e¯), 其中在 UU 上有 e¯=ea.

下面我们用这种方法定义拉回丛上的联络.

Claim 20.2 (拉回丛上的联络) 设 EM 上的联络 , 光滑映射 f:NM. 设 E 的平凡化开覆盖 {(U,e)}, 对应的联络矩阵为 ωe, 则存在唯一 fE 上的联络, 其在标架开集 (f1(U),fe) 上的联络矩阵是 f(ωe).

Pf 只需验证任意两个联络矩阵是相容的: 取 f(ωe)f(ωe¯) (e¯=ea), 因为拉回和乘积, 外微分都可交换, f(ωe¯)=(fa)1f(ωe)fa+(fa)1d(fa), 由于 fe¯=(fe)(fa), 上式说明 f(ωe)f(ωe¯) 在标架变换 fa 下是相容的.

20.2 Covariant derivative of tensor fields

协变导数.

切丛 TM 上的联络 诱导出了任意张量丛 Tr,s(M) 上的协变导数. 设 XΓ(TM).

(0,0) 型张量场 (即光滑函数) fC(M), 有 Xf=Xf=df(X).

(0,1) 型张量场 (即 1-形式) ωΩ1(M,R), 定义 (Xω)(Y):=X(ω(Y))ω(XY). 一般地, 对 (r,s) 型张量场 TΓ(Tr,s(M)), 定义 (XT)(ω1,,ωr;Y1,,Ys):=X(T(ω1,,ωr;Y1,,Ys))i=1rT(ω1,,Xωi,,ωr;Y1,,Ys)j=1sT(ω1,,ωr;Y1,,XYj,,Ys). 容易看出, XT 关于 XF-线性的, 所以仍旧可以逐点定义. 还需要证明如此定义的 XωXT 确实是 M 上的张量场, 即验证它们的 F-线性性, 此处略去. 记 T,(M)=r,s=0Tr,s(M)M 上的张量代数, 则依据关于 T 的可加性, 协变导数可以推广到 X:Γ(T,(M))Γ(T,(M)). 协变导数定义看上去很突然, 但这实际上保证了 Leibniz 律, 而且是 Leibniz 律的必然结果.

Claim 20.3 (协变导数是导子) 任给张量场 T1,T2Γ(T,(M)) 和向量场 XΓ(TM), X(T1T2)=(XT1)T2+T1(XT2).

曲率, 二阶协变导数, Laplace 算子.

曲率可以直接推广到张量场上: 对 X,YΓ(TM), 曲率 R(X,Y):Γ(T,(M))Γ(T,(M)), R(X,Y)T:=XYTYXT[X,Y]T. 挠率则没有什么新的东西: T(X,Y)=XYYX[X,Y].

还可以定义张量场的二阶协变导数: 对 TΓ(Tr,s(M)), X,Y2T:=XYTXYT.

  • 应当区分 X,Y2XY, 它们一般不相等. 利用抽象指标, 这两者分别写作 XaXbabXaaYbb.

  • 对于函数 fC(M), X,Y2f=XYf(XY)f. 若 无挠, 则 X,Y2fY,X2f=XYfYXf+(YX)f(XY)f=T(X,Y)f=0,2f 是一个对称的 (0,2) 型张量场, 称为 fHessian. 这是欧氏空间中 Hessian 的推广: 在欧氏空间中, X,Y2f=XiYj2fxixj.

对于一般的张量场, 黎曼联络的二阶协变导数不是对称的, 其非对称性由曲率刻画.

Claim 20.3 (Ricci 恒等式) 设 M 上的黎曼联络 . 对 X,YΓ(TM), TΓ(Tr,s(M)), X,Y2TY,X2T=R(X,Y)T

Laplace-Beltrami 算子 (简称 Laplace 算子) 是欧氏空间的 Laplace 算子的推广. 由黎曼度量 , 的非退化性, 存在唯一的线性映射 η:TpMTpM, 满足 X,Y2f=η(X),Y. Laplace 算子定义为 η 的迹: Δf:=trη=i=1nη(ei),ei=i=1nei,ei2f 对于局部标架 {ei}. 因为迹在标架变换下不变, 所以 Δ 可以定义在整个 M 上: Δ:C(M)C(M).

20.3 Bianchi identities

联络 黎曼曲率张量(Riemann curvature tensor)定义为 Rm(X,Y,Z,W):=R(X,Y)Z,W,X,Y,Z,WΓ(TM), 黎曼联络的曲率张量有一些对称性, 它们由 Bianchi 恒等式描述.

Claim 20.4 (Bianchi 恒等式, 微分形式版本) 设 M 上的联络 , 标架 e=[e1,,en] 下的联络矩阵 ω, 曲率矩阵 Ω, 对偶标架 θ=[θ1,,θn]T, 挠率矩阵 τ=[τ1,,τn]T, 则

  1. (第一 Bianchi 恒等式) dτ=Ωθωτ.
  2. (第二 Bianchi 恒等式) dΩ=ΩωωΩ.
  3. (推广的第二 Bianchi 恒等式) d(Ωk)=ΩkωωΩk, 其中 Ωk:=ΩΩk 个.
  • 推广的第二 Bianchi 恒等式也适用于向量丛 EM 上的联络. 根据 Claim 19.5, 推广的第二 Bianchi 恒等式还可以写作 d(Ωk)=[Ωk,ω].

Pf 回顾 Cartan 结构方程 τ=dθ+ωθΩ=dω+ωω. 第一结构方程两边外微分 dτ=dωθωdθ=(Ωωω)θω(τωθ)=Ωθωτ. 第二结构方程两边外微分 dΩ=dωωωdω=(Ωωω)ωω(Ωωω)=ΩωωΩ. 假设 3 对 k1 为真, 下面证明它对 k+1 为真: d(Ωk+1)=d(ΩΩk)=dΩΩk+Ωd(Ωk)=(ΩωωΩ)Ω+Ω(ΩkωωΩk)=Ωk+1ωωΩk+1.

Claim 20.5 (Bianchi 恒等式, 向量场版本) 设 M 上的黎曼联络 , 向量场 X,Y,ZΓ(TM),

  1. (第一 Bianchi 恒等式) R(X,Y)Z+R(Y,Z)X+R(Z,X)Y=0.
  2. (第二 Bianchi 恒等式) (XRm)(Y,Z,)+(YRm)(Z,X,)+(ZRm)(X,Y,)=0.

Pf 1, 取标架开集 U,e1,,en, 对偶标架 θ1,,θn, 则 Z=θj(Z)ej. 由 RF-线性性, R(X,Y)Z=jR(X,Y)θj(Z)ej=i,jΩji(X,Y)θj(Z)ei. 微分形式的第一 Bianchi 恒等式给出 0=(Ωω)(X,Y,Z)=i,j(Ωjiθj)(X,Y,Z)ei=i,j(Ωji(X,Y)θj(Z)+Ωji(Y,Z)θj(X)+Ωji(Z,X)θj(Y))ei=R(X,Y)Z+R(Y,Z)X+R(Z,X)Y. 2, 因为 RF-线性的, 只需对标架证明, 特别地, 取坐标基底 {i}. 这样做的好处是坐标基底满足 [i,j]=0,ij=0.X,Y,Z,V,W 为坐标基底场, (XRm)(Y,Z,V,W)=X(Rm(Y,Z,V,W))Rm(XY,Z,V,W)=X(Rm(Y,Z,V,W))=XR(Y,Z)V,W=XR(Y,Z)V,W+R(Y,Z)V,XW=XYZV,WXZY,W. (其中第四个等号根据 , 相容.) 循环 X,Y,Z 并相加给出第二 Bianchi 恒等式.

Claim 20.6 黎曼曲率张量的对称性:

  1. Rm(X,Y,Z,W)=Rm(Y,X,Z,W).
  2. Rm(X,Y,Z,W)=Rm(X,Y,W,Z).
  3. (Bianchi) cyclic in X,Y,ZRm(X,Y,Z,W)=0.
  4. (Bianchi) cyclic in X,Y,ZXRm(Y,Z,V,W)=0.
  5. Rm(X,Y,Z,W)=Rm(Z,W,X,Y).

Pf 1 由曲率的定义得; 2 是 Claim 8.4; 3 和 4 是 Bianchi 恒等式. 5 是第一 Bianchi 恒等式的推论.

20.4 Ricci and scalar curvature

里奇张量(Ricci tensor)是线性映射 wR(u,w)v 的迹. 设 U 上的正交归一标架 {ei}, Ric(X,Y):=i=1nRm(X,ei,ei,Y). 由 Claim 20.6 的 5, Ric 是一个对称的 (0,2) 型张量.

根据黎曼度量 , 的非退化性, 存在唯一的线性映射 ρ:TpMTpM, 满足 Ric(u,v)=ρ(u),v. 标量曲率(scalar curvature)是线性映射 ρ 的迹: S:=trρ=i=1nρ(ej),ej=i=1nRic(ej,ej)=i=1nRm(ei,ej,ej,ei).

  • 对于高斯曲率为 K 的二维黎曼流形 (M,g), 里奇曲率 Ric=Kg, 标量曲率 S=2K.

  • 一般地, 对于黎曼流形 M, TpM 的一个正交归一基底 {ei}, Pij=span(ei,ej) 的截面曲率 K(Pij)=Rm(ei,ej,ej,ei). 标量曲率 S=i,jRm(ei,ej,ej,ei)=i,jK(Pij)=2i<jK(Pij) 是基底生成的所有截面曲率和的二倍. 特别地, 对于常截面曲率流形, S=n(n1)K.

21 Characteristic Classes

对于向量丛 EM 的联络 , 可以从其曲率形式 Ω 中提取一些不变量, 这些不变量不依赖于标架, 也不依赖于联络 的选取, 反映了 EM 的某些整体性质.

21.1 The Chern-Weil homomorphism

E 的标架 (U,e), 因为曲率矩阵 Ω 在标架变换 e¯=ea, aΩk(U,GL(r,R)) 下相差一个共轭作用 Ω¯=a1Ωa. 所以对于 r2 个变量的多项式 P(X)=P(xji)R[xji], 若 P(X)GL(r,R) 的共轭作用下不变: P(X)=P(A1XA),AGL(r,R),P(Ω) 给出了一个不依赖于标架的整体微分形式. 我们称这样的多项式是不变多项式(invariant polynomial). 若 Pk 次齐次的, 则整体形式 P(Ω)Ω2k(M,gl(r,R)), 称为示性形式(characteristic form). 下面我们要证明, P(Ω) 是闭形式. 于是其上同调类 [P(Ω)]H2k(M) 是良定义的, 我们还证明其不依赖 的选取, 称为示性类(characteristic class).

Claim 21.1 设秩 r 的向量丛 EM, 联络 给出整体曲率形式 Ω. 任给不变多项式 P(X),

  1. P(Ω) 是闭形式.
  2. [P(Ω)] 不依赖 的选取.

Pf 证明过程使用了一些结论, 包括不变多项式和单参数微分形式族 {ωt}tJ 的一些定理. 这些结论附在本节末尾.

1, 因为不变多项式由迹多项式 trXk (k=1,,r) 生成, 所以只需对 trΩk 证明: d(trΩk)=tr(dΩk)=tr(ΩkωωΩk)=0. 2, 任给两个联络 0,1, 则仿射组合 t=(1t)0+t1 (t[0,1]) 也是 E 上的联络, 它的联络形式 ωt=(1t)ω0+tω1 光滑依赖于参数 t. 根据第二结构方程, Ωt 也光滑依赖于 t. 为了证明 tr(Ωtk) 的上同调类不依赖于 t, 一个自然的想法就是关于 t 求导, 证明其导数是 M 上的恰当形式.

经过一番计算, 我们断言, (#)ddttr(Ωtk)=d(ktr(Ωtk1ω˙)). 要说明 dtr(Ωtk)/dt 可以整个 M 上定义, 只需要验证 tr(Ωk1ω˙) 在标架变换下不变. 设 e¯=ea, 则 ω¯t=a1ωta+a1da, 两边对 t 求导, 注意 a 为常数, 有 ω¯˙=a1ω˙a, 于是 tr(Ω¯k1ω¯˙)=tr(a1Ωk1aa1ω˙a)=tr(a1Ωk1ω˙a)=tr(Ωk1ω˙) 完成了断言的证明.

(#) 式两边在 [0,1] 上积分, 左边给出 01ddttr(Ωtk)dt=tr(Ω1k)tr(Ω0k), 右边给出 01d(ktr(Ωtk1ω˙))dt=d01ktr(Ωtk1ω˙)dt. 结合左右两边, tr(Ω1k)tr(Ω0k)=d01ktr(Ωtk1ω˙)dttr(Ω1k),tr(Ω0k) 相差一个恰当的整体形式, 两者给出同一个上同调类.

Inv(gl(r,R))gl(r,R) 上所以不变多项式组成的 R-代数, H(M)M 上的 de Rham 上同调代数, 则映射 cE:Inv(gl(r,R))H(M)P(X)[P(Ω)] 给出了一个代数同态, 称为 Chern-Weil 同态(Chern-Weil homomorphism).

要找到 E 的所有示性类, 也就是找到 cE 的像集. 根据不变多项式理论, 示性类有两套生成元: [f1(Ω)],,[fr(Ω)] 或者 [tr(Ω)],,[tr(Ωr)].

  • 对于平凡丛 EM×Rr 来说, 其上的诱导联络曲率为零, 于是 P(Ω)Ω0(M)M 上常值函数.

21.2 Functorial definition

设流形 M, 映射 cM:{M 上向量丛的同构类}H(M)E[P(Ω)] 满足对任意光滑映射 f:NM 和光滑向量丛 EM, cN(fE)=fcM(E).

PfEM 的联络 在局部标架 e 下有联络形式 ωe. 则拉回丛 fE 上有唯一的联络 , 其在标架 fe 下的联络形式为 fωe, 曲率形式为 fωe+12[fωe,fωe]=fΩe 因为 f 是代数同态 (保持 R-线性运算和楔积), 有 P(fΩe)=fP(Ωe). 这证明了 cN(fE)=fcM(E), 也说明 [P(Ω)] 是一个微分同胚不变量(diffeomorphism invariance), 即同一个流形上同构的向量丛具有相同的示性类.

Vectk(M)M 上的秩 k 向量丛的同构类的全体, 则 Vectk()H() 都是光滑流形范畴上的函子. 示性类指的是自然变换 c:Vectk()H(), 其自然性由 cN(fE)=fcM(E) 保证, 即交换图 MVectk(M)cMfH(M)fNfVectk(N)cNH(N).

21.3 *Invariant polynomials

R 是含幺交换环, R 上的 n多项式R-代数 R[x1,,xn] 的元素. 多项式函数指的是一个 RnR 的函数 P^:(x1,,xn)P(x1,,xn). 记 Fun(Rn,R)RnR 的函数组成的 R-代数, 则有代数同态 ε:R[x1,,xn]Fun(Rn,R)PP^.

ClaimR=F 是无限域, 则 ε:R[xi]Fun(Rn,R) 是单射.

因此, 多项式 PF[xi] 可以与多项式函数认同.

Claim 若整系数多项式 PZ[xi] 在某特征为零的域上取值恒为零, 则 P 在任意含幺交换环上取值恒为零.

设域 F. 矩阵代数 gl(r,F) 上的多项式指的是 r2 个变量的多项式 PF[xji]. 矩阵群 GL(r,F) 可以作用在多项式上: (AP)(X)=P(A1XA),AGL(r,F). 多项式 PF[xji] 称为 AdGL(r,F)-不变多项式, 简称不变多项式, 若 AP=A 对任意 AGL(r,F). 所有 gl(r,F) 上的不变多项式组成的 F-代数记作 Inv(gl(r,F)).

ClaimPgl(r,F) 上的不变多项式, 则对任意 F-含幺代数 R 和矩阵 XRr×r, P(A1XA)=P(X),AGL(r,F).

Claim 设特征为零的域 F, 则特征多项式 det(λI+X)=λr+f1(X)λr1++fr1(X)λ+fr(X) 的系数 fk(X)Z[xji]gl(r,F) 上的不变多项式.

  • 推论: 迹多项式 Σk(X):=tr(Xk)Z[xji] 也是 gl(r,F) 上的不变多项式.

特别地, 对角矩阵 X=diag(t1,,tr)fk(X)Σk(X) 是关于 ti 的对称多项式. 关于 t1,,tr 的所有对称多项式组成的 F-代数记作 F[t1,,tr]Sr. 下面的定理表明, 不变多项式与对称多项式一一对应.

ClaimF=RC. 下列映射是一个 F-代数同构: φ:Inv(gl(r,F))F[t1,,tr]SrP(X)P~(t1,,tr):=P(diag(t1,,tr)).

Pf 复数情形. 证明用到两个事实: 1. 可对角化矩阵在 gl(r,C) 中稠密; 2. (对称多项式基本定理) 对称多项式由初等对称多项式 σ1,,σr 生成, 其中: σk(t1,,tk):=1i1<<ikrti1tik. 单射性. 假设 P(X) 在对角阵上取值为零, 根据不变性, P(X) 在可对角化的矩阵上取值为零. 因为可对角化的矩阵是稠密的, 根据 P(X) 的连续性, P(X) 是零函数, 进而也是零多项式.

满射性. 容易看出, fk(X)φ 下的像恰好是 σk. 根据对称多项式基本定理, C[ti]Sr 中的任何多项式都是 σi 的多项式 Q(σ1,,σr). 于是 Q(σ1,,σr)=Q(φ(f1(X)),,φ(fr(X)))=φ(Q(f1(X),,fr(X)))=φ(P(X)) 对于 P(X)=Q(f1(X),,fk(X))Inv(gl(r,C)).

实数情形. 注意到一个事实: 若 gl(r,R) 上的实多项式 P(X)GL(r,R) 下不变, 则 P(X)GL(r,C) 下也不变. 换言之, Inv(gl(r,R))=Inv(gl(r,C))R[xji]. 于是有交换图 Inv(gl(r,C))φC[ti]SrInv(gl(r,R))φRR[ti]Sr. φR 的单射性从 φ 的单射性立刻得出. 满射性和复数情形的证明一样的.

在这个同构下, 特征多项式的系数 fk 映到初等对称多项式. 因为初等对称多项式能生成 F[t1,,tk]Sr, 所以 fk 能生成所以不变多项式.

迹多项式 Σk 映到幂和多项式 Σ~k(t1,,tk)=tr(diag(t1k,,trk))=tik. 根据 Newton 恒等式, 幂和多项式都能也生成 F[t1,,tk]Sr, 所以 Σk 也可以生成所有不变多项式.

ClaimF=RC. 矩阵代数 gl(r,F) 上的不变多项式由特征多项式的系数 fk(X) 或者迹多项式 Σk(X) 生成: Inv(gl(r,F))=F[f1(X),,fr(X)]=F[Σ1(X),,Σk(X)].

21.4 *Forms depending on a real parameter

单参数微分形式族 {ωt}tJ, 开区间 JR. 在坐标系 U,x1,,xn 下, ωt=IaI(x,t)dxI.ωt 光滑依赖于 t, 若对于任意坐标系, aI(x,t)U×J 上都是光滑的. 逐点定义 ωt 的导数和积分: (dωtdt)p:=dωt,pdt,(abωtdt)p:=abωt,pdt. 在局部坐标 U,x1,,xn 下, ddtωt=IaIt(x,t)dxI,abωt=I(abaI(x,t)dt)dxI. 为了简便, 可以记 dωt/dt=ω˙t.

Claimω,τ 是光滑地依赖于参数 tJ 的矩阵值微分形式, 且 ωτ 有意义 (即 ω 的列数等于 τ 的行数).

  1. ω 是方阵, ddt(trω)=tr(dωdt).

  2. (Leibniz 律) ddt(ωτ)=ω˙τ+ωτ˙.

  3. (求导和外微分可交换) ddt(dω)=d(dωdt).

  4. (积分和外微分可交换) abdωdt=d(abωdt).

Pf 1, 2, 3 都是很直接的, 下面证明 4. 在坐标系 U,x1,,xn 下, ω=IaIdxI,dω=I,jaIxjdxjdxI, 于是一方面 ab(dω)dt=I,j(abaIxjdt)dxjdxI, 另一方面 d(abωdt)=Id((abaIdt)dxI)=Ixj(abaIdt)dxjdxI. 因为 aIaI/xj 都在 U×[a,b] 上连续, 所以上面的偏导数和定积分可以交换顺序, 说明左右两边相等.


GTM275 | 8 向量丛与示性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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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
jin
发布于
2024年7月13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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